好像又回到了十年前的下午,那时候的她还是咒灵,身体没有温度,趴在他的膝盖上面吃冰淇淋,吃得慢吞吞、乱七八糟的,就连打游戏都难以交付耐心的少年,慢慢看了她一整个下午。

于是五条悟也低头看她,实在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这种心脏的痛感,像是细密的丝线一般。他坐起来,单手撑起下巴,想要笑,想要摆出散漫的、游刃有余的表情,想要和曾经的自己一样没心没肺地戏弄她,可是不管怎么样都没有办法做到。

失去的太多了。

她和他都已经失去得太多太多了。

最可怜的是什么啊。是她到现在还不知道。这家伙。在朝他笑呢,像是之前那样……

五条悟抬手捂住眼睛。

“五条悟……”

她的声音响在耳边,手掌被她的手掌覆盖:“你怎么了?”

没说话。听见她慢吞吞的呼吸。

“我把咒灵球吃掉了。”她说:“好大一个……要惠帮忙戳进喉咙里面才吃掉,好难吃,就算后面吃了很多冰淇淋也还是好难吃,变得强大一定要吃这么难吃的东西吗?五条悟……你长大的时候会不会痛呢?”

又一次听见了这样的问题。

记忆里的少年撇撇嘴,露出‘老子是最强才不需要你这只杂鱼操心’的傲慢表情。

现在的自己,正顺从心意,把脸埋进她的手里。

“很痛的呀。”他说:“我也是从小孩子一点点长大的哦。每长一岁都会很痛……六眼,这东西知道的吧?把信息源源不断地塞进脑袋里,大概,就是每天吃一百个咒灵球那种感觉吧。”

一百个咒灵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