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那一天下着雨呢,她全身湿漉漉的呀,把我的手放在她的额头上面。”

那种触感,到现在还残留在指尖。

“所以会困惑啊。我,六眼,姑且也算是一个人类吧。是谁都好,为什么要我来做这种事情呢?”

“我没有感应到……”

从高高的窗台往下看,青年的表情像是一个无措的小孩。

“悟……我以为……”

“杰觉得无法承受吗?”

那那时候的他在想什么呢?十七岁的五条悟,是如何面对挚友的忽然叛逃,又是怎么把心爱的女孩子亲手杀死,面对第二天的阳光,若无其事地露出笑容的呢。

没有人知道。

脸上的绷带被风轻轻吹着晃动,白发男人转头看着他,表情有一种近乎神性的悲悯和温柔。

“现在不是我们十五岁的时候了啊,杰。”

我会赎罪的。

对不起……

听见了这样的话。

挚友的身影踉跄,这个前几天才屠杀了许多高层的青年,被视作最恐怖的诅咒师,现在像是一个做错事情不知道如何面对的小孩。逃走了。

窗外是金色的夕阳,灿烂的、细小的金色花瓣顺着风飘进窗户,落在他雪白的睫毛上,五条悟低着头,很久很久,没有任何动作。

又听见了脚步声。

“先生。”

“是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