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蕖叹气:“话是这么说,今日之事,仍是要由掌门师兄定夺。”
陵越问是何事,芙蕖压低了声音,襄铃听不太清,只断续听到大约是某条湖里发生了怪事,渔人旅人途经此处,总会莫名其妙投湖。此事越穿越玄乎,越玄乎人们就越不敢去查看。
芙蕖道,原本此事不想来惊扰掌门师兄,先前也有数名弟子前去查探。但不知那水下之物是否心有所感,是以一连数日风平浪静。于是便有两名弟子率先下水,不想竟就此没再上岸。
陵越听罢,亦觉此事蹊跷。芙蕖又道,或许是小辈们有所疏忽,所以她想请缨前去。
陵越立时说不可。芙蕖抱怨:“掌门师兄还要护着我到哪一天?”语气没有寻常弟子的敬畏,只觉说不出的亲昵。
陵越沉默一会,只道:“那水下或是有擅于蛊惑人心之物,不可轻视。”
芙蕖不以为然:“清心术我学的可不比掌门师兄差。”
“那两名弟子或许便是太过自信。”陵越低低叹了口气,“待此事解决,你倒是可随我前往他们家中,给老人家一个交待。”
“来到天墉城的,有几个是家人尚在的?”芙蕖也跟着叹气,“师父都说我已经可以自行修炼,掌门师兄却还是信不过我。”
陵越道:“非是不信。乃是惑心之术,委实不容小觑。以往……倒是我太过妄自尊大,认为自己一定可以驾驭……”
他语焉不详,芙蕖见他不肯细说,也不便过于追究。她扫了两眼陵越的书桌,忽道:“咦?掌门师兄怎么也开始看这种书了?”她把“这种”咬得格外重,还故意拖了长音,带着些许的调侃意味,“《庄周梦蝶》……”
“亦是属于道家典籍。”陵越一句话就堵住了芙蕖后头的玩笑。
“掌门师兄一天忙到晚,芙蕖只是没想到你还有时间看这个。”芙蕖语气变得轻快,“怎样?昨夜掌门师兄,可有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蝴蝶?”
“休得胡言。”陵越嘴里说着教训之辞,语气却是轻轻的。
“那么,芙蕖先告退了。”
“你所言之事,待我仔细考虑,勿要擅作主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