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点头,甚理解道:“姑娘尚未出阁,带着个孩子,总是不便。”
襄铃道:“所以我来找先生,听闻先生卜算奇准,想问问您,城里哪个大户人家最有善心,最疼小孩,最有文化,最——”
东方笑着打断:“姑娘当真一心为那孩子着想,如此善心,世所罕见。依在下愚见,若想这孩子将来长成心地纯良正直之人,还是跟着襄铃姑娘最为合宜。”
襄铃呆了一呆,没有接话。
东方看了看桌上点的瑞脑香,轻笑:“在下说笑而已,襄铃姑娘不必当真。”
他话锋一转:“只是,这孩子看起来也有三岁了,已经识得娘亲,此时再送出去,只怕无人肯收。”
襄铃脱口而出:“我可以……”我可以让他忘记我的。
然后话到嘴边却急急刹住,不行,要是说了,不等于直接告诉别人自己是妖怪么……
东方见她一脸犹豫苦恼的样子,唇边慢慢浮起一丝笑意。
“襄铃姑娘莫要心急,此事也并非全无办法。”
“真的?”襄铃怀疑地瞅着他。你卖什么关子啊……
东方微笑着点头,气质沉着:“只是,三年之内,姑娘不可再去见他,也不可打听他在何处。”
“我……我凭什么相信你?”
东方浅笑,襄铃这才注意到,他唇边竟有个少女般的笑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