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死吧。”
时移世易,可是五年了,原来她还在逃生么?
……
陆中皇城,富贵之地。城阙高大胜似南疆的群山,司徒红站在城门口,抬头看不见城楼的顶端。
手脖上的镣铐压得她喘不过气来,手铐因为身子发抖而发出锒铛的闷响。
她往日的手是很稳的,她从前不会回想这么多往事,她觉得自己是怕了。
从南疆来的这一路上,陷山穷水,尽疑无路,司徒红本是同伴之中最大胆的,她咬掉了负责押送俘虏的押官半只耳朵。
可司徒红并没有受到任何惩罚,因为从小到大,她吃草药、养蛊虫,被大巫灌了一身的蛊水,如今的血液已同蛊物相差无几了。
南疆人尊她,畏她,从她出生开始。
所以,陆中人也应当畏惧她吧?
司徒红本来可以在两年后,她十六岁继任大巫之位,然而数月之前,中原战火连绵三年,最终还是烧到了南疆。
那日族中男子纷纷不见了踪影,女子老少被关在大巫部。大巫被吊在门梁下,身子在流血。
明明大巫的一个眼球还滚在她的脚边,却还不甘心似的瞪大了另一只充血的眼睛,瞪着司徒红,瞪着正中间端坐着的外来人。
那人一身戎装,帕子捂着口鼻。
难闻吗?
司徒红没怎么觉得。
司徒红什么也不觉得,她不怕,不怒,也不悲伤,只意识到,大巫可能大限将至,她常说,她的血流尽之日,就是司徒红继任之时。
可南疆大巫的血,向来只为族人而流,那房内正中间端坐的那个人,又是谁呢?
“你是谁?”那人笑着问。
“我是巫。”
“哦——你就是她的徒弟?”他踢来一只手臂,上面挂着大巫常配的银饰。
司徒红没有说话,她其实是继承人,不是什么徒弟。
“那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