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着没答他,伸出手掌放在他手心,眼瞅见他手臂一紧。

“紧张什么?我还以为你从前总隔着一层衣衫与我相触,是因为你徴公子彬彬有礼,避免与女子有肌肤之亲,结果原来是怕暴露自己手上的旧疤啊?”

小毒物闻言又要收回手,我趁机抓住了。

“你手上的伤哪里来的?”

“从小试药所致,是我自己干的,没什么要紧。”

“怎么不要紧了?你看它,都不好看了。”

“嘁,我就知道你以貌取人……”

我忍不住调笑:“我就是以貌取人呀,徴公子生得好看,叫人喜欢得紧。手不好看了,我就该心疼啦。”

“你少贫嘴!”他嘴上骂着,耳朵却红了。

“不逗你了,我现在认真地问,凭你的医术绝不会搞不定这些刀痕的,为什么要留下它们呢?”

宫远徴犹豫了一下,随即自嘲似的笑了笑:

“……小时候,哥哥常年在外,我每次看见他后背没来得及处理而留下来的疤痕,就觉得自己也应该在身上留下些痕迹才对,于是每一次我以身试药,便不养刀伤了,以为每多一道疤,就代表我更强了些。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的确可笑。”我说。

他本来还有些底气地回握住我的手,听我这么说,手霎时就卸了力,但我却抓得更紧。

“小毒物,你苦吗?失去双亲,孤单长大,肩负重任,你应该很苦的。”

“还好,我哥都不觉得辛苦……”

“所以我才说你可笑!”

他语噎。

“这世上再重的责任,再深的承诺,都不及自己的身体和性命来的重要,你应该把自身放在第一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