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用了……”我咬牙切齿。

于是,我在医馆的日子,从每日养尊处优喝药吃茶,到劳心伤神地替他宫远徴清点那巨大的草药库。

“这小毒物可真不是人啊……”

库房所有的清点工作全部由我一个人完成,宫远徴每日会过来检查,若逢他心情不好,又或者哪里不合他意,我就要全部重新做一次。

“嗯,今天做得不错。”他扬了扬手。

“感谢徴公子大发慈悲,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忍不住不咬牙切齿。

他见我这副模样,眉头轻挑:“怎么,不乐意了?”

“我怎么敢……”

那小毒物见我有苦难言却又不能发作的样子,心情大好,伸出手臂攀上我的肩膀,凑我耳边说:

“看你这么诚恳,我今天带你去个地方。”

我跟他拉开距离,狐疑问:“什么地方?”

“好地方。”

我和善地笑着噎他:“您贵人事忙,还抽的出时间陪我这小女子玩乐,角公子前日不是回宫门了么?徴公子怎么不去陪陪兄长?”

“别给自己那么大脸面,我此去是为了办正事。”

“什么正事还轮得到我去……”

“萧玉暮,你怎么废话越来越多了?让你去就去,又不是什么要送命的差事。”

他不由分说,拉着我的手便走了。

……

徴宫在前山,宫远徴领着我往山中走,那是女客院落所处的方向。

山中林木青郁,流水凌冽,一条不算宽敞的小道隐在山水之间,红色柏木搭成的护手栅栏,早已在年复一年的风淋雨蚀中褪了颜色。

小毒物是个没一点衣品的家伙,他同往常一样穿着玄色长衫,踏的是黑色长靴,走起路来,墨色长发上挂着的小银铃叮铃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