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徴收笑:
“还是这样。”
他缓缓转身,冷脸看我,从旁抽出一根麻绳,竟将我绑到了牢房的柱子上。
“你做什么?”我觉得不妙,摸到了敛在氅子里的匕首,打算见势不好就动手自保。
宫远徴面无表情,拿他那只细刷朝我的脖子靠近。
“告诉我,你又是谁?”
他背着光,我看不清楚神情。
第四章 即妄即真兮 毒药与醍醐
宫远徴不笑的样子有点可怕,地牢的烛灯堪堪照亮他一半的脸,一身白衣被穿出了黑心的气势。
恐怕我命危矣。
“说,你是谁?”
“萧,萧玉暮啊……”
他笑了。
“嗞——”一滴无色的毒液从刷头滴下,落在了我的锁骨上,划出一条细线。
我自小最怕皮肉之苦,刺痛锥心,我把脸皱成了一团。
“再问一遍,你是谁?来宫家做什么的?”
“我是……我叫,萧玉暮,家在兰陵城,胥丰镇……爹爹做镖局生意……我是这儿的新娘,过来抓药,治风寒的药……”
“你这风寒未免来得太巧了吧,萧玉暮?”
“今夜无锋刺客刚被抓获,你就急不可耐了?还是说——”
宫远徴把脸朝我凑近,迎面扑来一阵熟悉的药香,我脑子一瞬间竟然放了空。
“还是说,你尤其爱特立独行,别的新娘好好待在女客院落,你却深夜来找医馆,别告诉我你是因为迷路才闯入徴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