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月宾努力压抑着语气里的哀痛,却还是让人听得心酸。

安陵容有一瞬间的同情,可很快又回过神来:“当日,皇贵妃当真没有半分怀疑过那安胎药吗?”

良久的沉默后,是齐月宾的苦笑。

人人都有私心,也有自己的不得已。

“我被灌下红花后,在床上痛的死去活来,整整一天一夜。”

“昏过去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一个白白嫩嫩的小姑娘,在冲我摆手。”

“后来,我见到温宜,我就觉得那个孩子要通过温宜,回到我身边……”

安陵容没再说话,私心和不得已,在皇家是最常见的。

可,也没必要把自己一直当成受害者,谴责另一个受害者。

齐月宾端庄典雅,哪怕在这种哀痛欲绝的情况下,还是极力坐正身体,只是偶尔的咳喘声,证明她身体的虚弱。

“你不该让乔太医给温宜调理身体。”

安陵容有些不解:“为何?”

齐月宾笑容苦涩:“我年纪渐长,还能护她几年?大清常有公主和亲之事,若是温宜体弱,或能免去和亲之苦。”

安陵容皱眉,是啊,先帝九个长大成人的公主,有七个嫁到了蒙古部落。

不行!

无论是温宜还是慧安,她都不会让这两个孩子远嫁苦寒之地。

公主与蒙古部落的和亲,环境恶劣还是其次,父死子承的陋习,让多少娇养的公主抑郁寡欢,盛年早逝?

第116章 不要惊动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