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他这些日子又是忙的不可开交,又是提心吊胆生怕哪一步走错了,给萧家和安家带来灭顶之灾。

事情一了,他终于可以舒舒服服地睡一觉了,却被萧姨娘骂懒驴不上磨,把石利开乐的不行。

对箫云何的紧张,石利开能理解,但是他觉得完全没必要。

他们只是被迫入局,将计就计罢了。

就算计划失败,也就是损失些财物和他的那点牢狱之灾,算不得大事,也牵连不到安家和萧家头上。

无论是安陵轩还是石利开,包括宫里的安陵容,奉行的标准一直是小心行事,求稳求全。

只要不让自己陷入危险,一次搞不死对手,下次还有机会,慢慢磨总有机会把对手搞死。

但萧云何的想法不一样。

萧家早年在松阳县是首屈一指的富商,因为得罪了松阳县令陆大有的岳家沈家,全家男丁被打入大狱。

萧云何的曾祖父、祖父、大伯和三叔,都死在大牢里。

萧家的小女儿萧晴,被迫成为安比槐的姨娘。

安比槐从中调和,萧家所有家产全部献给了陆大有,这才保住了剩下人的性命。

灭门的知府,破家的县令,没有人比萧家人更理解这句话。

所谓的得罪,不过是被人盯上了家产罢了。

那件事之后,萧家人逃往广州,从最开始的小商小贩做起,慢慢巴上十三行的伍家。

刚开始伍家看不上他们,萧家人拼最大的命,吃最多的苦,却只能拿最少的钱。

就是那样,他们也不敢回老家松阳。

萧姨娘在安家也吃了不少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