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种心照不宣的事情,是不能拿到明面上说的。

前几年的知府安比槐十分胆小谨慎,承揽河道修缮的行商都是公开竞价,里面并没有猫腻。

鲍永利想要承建河道修缮的工程,安比槐问他为何不去直接找吕德明。

鲍永利尴尬的笑了笑,今年的处州河道修缮的承包商还是去年的杨家。

安比槐明白了,原则上河道修缮是一年竞价一次,但是去年几家商户争得厉害。

后来,杨家为了拿到这个工程,报价比其他人低了三成,只是要求明年第二年依然交由杨家承建。

一次承包两年的工程量,这在以往也不是没有先例。

他跟营造司的潘大人一商量,可行,所以今年的河道修缮是不需要再找人承建的。

见安比槐连连摆手,鲍永利却说,他已经搞定了杨家,给了杨家补偿,杨家也愿意放弃这块肥肉。

只是,杨家是安比槐在任的时候签署的承建商,现在转给鲍永利,也需要安比槐签署,就当成去年杨家只承包了一年的工程。

在安比槐还在纠结的时候,鲍永利已经搞定了他最宠爱的妾室于氏。

于氏枕边风一吹,安比槐又找了吕德明和杨家,杨家和吕德明都说这没问题,不会出事。

脑子一热的安比槐,在几人的催促下,又签了一份承包协议,落款日期是去年。

吕德明笑吟吟地盖了知府大印。

安比槐本来说要把原来杨家的那份协议改成一年的,却被几人拉着去了酒楼吃饭。

酒酣耳热之际,安比槐自己都不知道,他已经在一份供状上画了押。

之后一个月内,鲍永利就往安家送了“利润”七十万两银子,加上之前给安比槐的好处费,前后刚好是八十万两。

很快,杨家一纸状书,将安比槐告上公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