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精市掀起眼皮:“……”

她心里没数吗?

去时百般勉强,神情坚毅得仿佛要上刑场。

可回来又是什么表情,脸上轻松笑眯眯,还和那谁喝酒。

他是不愿她再对他心生愧疚,让他们彻底翻篇。却不是他们解开心结后,反而还成为可以聊天的朋友。

少年虽盯着她只字未言,但白无水已从那张面无表情的漂亮脸蛋上,读出一长篇骂她‘渣’的腹语。

果然前任什么的,还是要主动交代清楚。

“精市,谢谢你。又赠与我勇气解开一个心结。”她环住少年的腰,待他无法维持冷漠地将她抱紧,才轻声渐渐道,“路加喜欢的不是白无水,他是想征服白医生。”

“我曾对他心生愧疚,认为自己的付出不及他对我好的十分之一。”

“可实际上,是他理解不了白无水的胆怯与自毁倾向的丧气,只觉得白医生断情绝爱,是一个将职业凌驾于人性之上的……怪物。”

少年一僵,惩罚性扼紧的手忽地放松。又逐渐抑制不住地颤抖了起来,似乎比她那时还疼。

白无水唇角微勾。看吧,非要听,心疼的还不是他自己。

她额头抵上他的肩,如同灵魂找到了栖息地,“所以,我没有对不起他。我依然有爱一个人的能力,只是他不是那个接纳我所有,值得我敞开心怀去爱的人。”

“对不起……”他吻了吻她的额头,又将她小心翼翼护入怀中。

他不该为了一己私心,逼她再去直面那样‘残忍’的家伙。

白无水喉间一动,长睫下的眼眸,渐涌起潮湿的晦暗。

她慢慢抬起眼帘,逐步望进他雾光琉璃般的眼眸。

没有完全了解她的前任指责她不够爱,可这个既包容了白无水又温软了白医生的家伙,却在责怪自己还不够温柔。

“你当然要和我说对不起。”她深深交缠着他的目光,眉梢微扬,“我连夜飞来伦敦找你,你却赶我去见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