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所以能从‘天衣无缝之极致’的招式中,瞬间勘破快乐与胜负的逻辑悖论。

是因为,白医生是一个理性得近乎悲观的人。

她不认为‘快乐’这类美好情绪具备战胜一切的创造力,‘快乐’的确是对人体最有帮助的兴奋剂,可倘若仅凭‘快乐’的情绪便击败严密计算的科学策略,那显然是对努力与智慧的蔑视。

当然,她的思维方式没有任何问题。

只不过,这直击核心的现实与犀利,似乎不该出现在一位十七岁的女孩身上。

他心中五味杂陈,不知该不该告诉富有同情心的芝砂织。

可虽然井上守一顿分析。

但白无水怔住的理由,并不是因为被南次郎善意地看透。

而是……那群登上领奖台的少年们,正挥着旗帜捧着奖杯朝她跑过来。

幸村精市将冠军奖牌挂在她胸前,将她一并带入胜利的队伍:“带上你的奖牌,一起来合影。”

他不喜欢她见证他登顶时心满意足的目光,也不要她只在观众席上默默鼓掌。

她不是他的见证者,也不是护送他前进的登天梯。

她是他并肩而行的战友,也一直是他人生的参与者。

她应该和他一起享受这样的胜利。

“……你给我?”

白无水低下头,茫然地看着胸前金灿灿的奖牌,似乎想不明白小小的镀金竟这般沉甸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