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瞧见墙上的时钟,已十点零几分。
“好啦,我待会还要整理资料给墨兰谦,你收拾完早点休息。”
这意思是,要挂电话了。
已经洗完澡坐在书桌前的幸村精市不想挂,“我还在练字,你把我放一边就好。等你洗澡,再挂电话。”
“好。”她笑着开了扩音。
她这四个月记录的资料虽能堆成山,但整理并非需要高度专注的工作。
她找起了话题,“在练什么字?”
据她所知,神之子的中文水准突飞猛进,会写也会读。但他很少和她说,原因是认为自己发音太过端正刻意,说起来不够流利圆融。
他对此的要求是,别人一听,就相信中文是他的母语。
练的这个字还没学好,幸村精市没有说。
而他念得最流畅最有感情的三个字,是:“白无水。”
声音悦耳如石跃清泉,又似缱绻于舌尖的低喃。
白无水听得耳朵红了,但她吓一跳,“干嘛突然喊我?”
少年轻笑着问,“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中国人取名字很讲究寓意,但无水这个名字,他在网上查了不少资料,都没找到相关的词语和经书典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响起她郁闷的声音,“我总不能叫白开水吧。”
幸村精市:“……”
她挺会说冷笑话。
“白开水人人都能喝,这个名字确实不好。”
白无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