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风,吹了许久许久。
直到少年自然风干的鸢紫发丝一摇一曳地拨动她的眸光。
她伸手探入他的发,轻揉着抵在她肩头的少年。
“医生是不能和病人谈恋爱的。”
她不是感受不到他的心意,但她认为,这只是一种很普遍的‘依赖分离焦虑症。’
大多的病人出院,对事事关照自己的医生多多少少都有几分不舍。何况,他们之间,本身就不仅只是传统的‘医患关系’那般单一。
有互相支持的战友之义,又有倾诉心声的友谊,还有一些不讲道理,但又最容易令人上头的悸动。
各种复杂的情绪揉成一团,谁又能在关系即将结束的瞬间,分清那到底什么?
可等他心情渐渐平复,发现那不是他以为的爱情时,他要怎么办?
他是个有责任心的人。
对待爱情,大概就像对网球一样执著,一旦开始,便会死磕到底。
可如果,专一落在了错误的感情上,便将成为他又一个自我折磨的开端。
何况,最重要的是——她无法给予他一段健康的幸福的爱情。
她注定颠沛流离,为医生奉献一生。
她不希望他期盼着美好地开始,却又转瞬走入毁灭。
抱了她良久的少年终于有了反应,他抬起头看她。
但他很受伤,本就湿润的眼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汇聚成了一汪清泉。
睫毛微微一颤,泪水便似染着花香的露珠,颗颗滴下。
白无水:“……”
她暗自咬住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