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会议越开越凝重,分析得越深入,便愈发绝望。

但他们不能停下,在正式手术来临之前,他们必须为墨兰谦和白无水提供更全面的手术切入点和风险预防。

会议开了整整两天,如果不是人体模型在一次次的演练中散落了一堆零件,这场会议估计还要持续下去。

医学专家们陆续离场,但每个人出门前,都拍了拍白无水的肩。

墨兰谦是行业数一数二的外科圣手,他身经百战,无论是多么艰险的手术都能及时稳住大局和方向。可更进一步的精巧细活,全天之下恐怕只有白无水那双曾经负重几十公斤,却仍能精准下针的手。

而这双被白云天挖掘出无限潜力和悉心培养的手,将推动医学发展,在重要的研究里程上开拓崭新的篇章。

那是无数医学研究者期待的奇迹。

但无人能替她分担压力。

可这也是她以十七岁的年纪走到高处,必须承担的责任。

室内最后只余下墨兰谦和白无水。

两人都没有急着离开,白无水慢慢消化着两天内密集塞入脑中的海量信息。

墨兰谦在旁边忙相关的工作,虽未出声打扰,不过她有任何疑问,他都及时回应。

不知过了多久,白无水整理好桌前的一叠草稿,对墨兰谦说,“给我安排更多的手术吧。”

下刀的手感不能断,即便早已成为了她的肌肉记忆。

墨兰谦摘下眼镜,揉着酸胀的太阳穴,“明天再说,今天先回去休息。”

两天的会议,不是两天的早八晚五规律上班。

而是从昨日早上十点到夜晚凌晨三点,休息了四个小时后,又爬起来继续开到了中午十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