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剧共两个半小时,分上下两场,上半场结束,刚一到中场休息,白无水就拿着烟往厅外走去。
她要出去透口气,这里实在太闷了。
但室外下着大雪,寒风呼啸,打火机刚冒出火苗,又被冷风扑灭。
她心底寥寥,如这灰沉沉的天色。
她不知站了多久,直到发梢眉眼都染上了风霜,才在墨兰谦的电话催促中返回场内。
不过她回去时,已开启了第二场,为了不影响首排的观众,她便立在前排过道的最角落,无喜无悲地漠视这场话剧的高潮戏份。
然而,一个晃眼间。她却和舞台对角,一双绽放着灼灼烈焰的金瞳对上了视线。
她顿了顿,既觉得刺眼,又觉得稀奇。
而当她凝神再次看向那个方位,金发金瞳的精灵却已神色悲悯地从帘幕中款步而出。
那双比冰雪山川还要清澈的眼眸里,有对恋人的不舍,有对人类战争伤亡的不忍,却唯独没有对献出自己心脏的不甘。
可对于这番为小爱见大爱的无私戏码,白无水莫名地嗤笑了一声。
她果然是个欣赏不了这番艺术的野蛮人。
她又被‘罚站’了一小时,等到演员们谢幕退幕,她才活动着僵硬的四肢准备出去。
但她刚一转身,身后却伸来一只手,将她拽入了漆黑的帘幕中。
借着依稀的光亮,她若隐若现地看到了那张俊美得不似人类该拥有的五官,他的眼眸像是冰天雪地里永远也无法升起的太阳那般,耀眼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