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昨天她洗澡的时候发现厕所没纸巾,刚准备从底下的柜子里添新的,就接到晚班护士说他发烧的电话。她急急忙忙地,哪里还记得这事。

话说,她一个人过得好好地,怎么他上一次门的功夫,她就觉得自己活得哪哪都粗糙了。

等幸村精市擦干脸重新回到沙发上,白无水也从房间里拿了衣服进卫生间。

她穿上拖鞋,可上面还残留着少年的余温。她脚底莫名发麻,神情微妙地掂了下脚尖。

嗯……拖鞋也可以多备一双。

幸村精市一个人坐在她宿舍的沙发上,思绪如湖边被风撩动的芦苇那般飘摇。

医生每天回来,都会干什么呢?

那么晚了,一定不会看电视。不过他猜测,就算医生再晚回来,也是忙着加班。

他好奇她工作的书房长什么样子。

听着卫生间传来淋浴声,幸村精市耳畔微微发热。他瞥了眼卫生间,轻声往书房走去。

但他还没走到书房,就被未掩房门的卧室夺走了注意力。

卧室的空间不小,有一个能当榻榻米的飘窗,还能放下一张一米八的床、衣柜、以及书桌。但堆积如山的文件资料不仅占满了书桌,还密密麻麻地摆放在卧室的空地上,就连床上也有。

她在房间内,仿佛唯一能活动的范围,就是那张也被文件占去了位的床。

幸村精市被那逼仄的环境,刺得眼底又差点蕴出斑驳的水光。

她为了图方便,把工作搬进了卧室,睡前是工作,醒来后也是工作。

……

夕阳最后一缕余晖沉入了地平线。

白无水洗完澡出来时,屋内已亮起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