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精市出门入室习惯了换鞋,此时就这么踩进去,多少有点不忍心,“我直接脱鞋好了。”

他才发完高烧,就算穿袜子踩地板也容易着凉。

白无水把自己的室内鞋放他脚底下,“先穿我的。”

幸村精市看着她穿过的鞋,目光闪烁,“那你呢?”

“我没关系,厕所还有一双拖鞋呢。”

说着,白无水脱掉鞋,穿着袜子踩进厨房,打算洗了手给他接一杯温水。

幸村精市听到动静,连忙换上鞋跟了进去,“医生,不用特意招待我,我可以动手。”

她手上还有伤,给他倒水就要先把手洗干净。虽然洗澡也是要碰水的,但少沾一次水,就少痛一次。

白无水不由笑道,“你倒是一点也不见外。”

他和医生还见外什么。

他从橱柜里拿出两个杯子,又翻开她的冰箱,“医生想喝点什么?”

但冰箱空空荡荡,比商场里的展示机还干净:“……”

白无水尴尬掩上冰箱门,“我喝白开水就行。”

幸村精市再次打量起四周,这个地方可以称得上‘家徒四壁’了,从客厅到厨房,都只有精装配备的家具,几乎没有多少属于她生活过的痕迹。

白无水见幸村精市观察得这般仔细,只觉愈发丢人。

她抽空还是去买点吃的喝的玩的看的撑撑台面,不然若有人突然上门,什么都拿不出来也太寒碜了。

或许是察觉到某人的局促,幸村精市压着心底的酸涩收回目光,接好一杯温水浅笑递给她:“我最近画了几张油画,医生不嫌弃的话,可以往墙上挂一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