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怔怔望着眼前人,黑发与冷白肤色形成的妖异对比,竟令她看起来像是道行高深的鬼魅,在阳光下不死不灭,却也无法与之融合向暖。
可到底是何种环境,才生长出如她这般,在本该青春热烈的年纪,却对世界不抱期待?
幸村精市忽地有点说不清的悲伤与愤懑不平:“白无水,请不要以轻视自己的方式戏弄我。”
天台空旷辽阔,能眺望千里云层,却又寂寥无声,仅有微微晚风穿梭而过。
白无水反应了几秒,才诧异看向他,这还是认识以来,他头一次这般生气,竟敢连名带姓喊她。
但她实在不懂他为什么反应这么大,明明这是一句正常的询问而已。
“以我的年纪成为医生存在争议是事实,我不能为了让你安心便撒谎隐瞒。”
“正常人知道这种事,没点想法才奇怪。只是问你一句,怎么能算戏弄呢?”
她估摸着神之子生气,是因为她小看了他的承受能力。
可她这番话,倒是把幸村精市气得更闹心了。
他在意的哪里是这个,他恼火的明明是:“你怎么可以如此随意地让我换掉你。”
她太不把自己当回事了。
身为医生,被病人换掉,是什么光荣的事情吗?
被换掉,她很开心吗?
她怎么可能会开心,他见过她工作的模样,虽然她从未说过,可他知道,没有什么比‘医生’更值得她奉献所有的职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