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毫不怀疑,就算她说他无法再打网球,他也不会就此丧失意志。或许会痛苦,但也很快振作,重新蓄力,只要有哪怕一丝反抗命运的力气,也要从谷底往上爬。
不挣扎就是死,这是他求生的本能。
白无水径直走到他面前,对他道:“概率渺茫,但并非不可一试。”
幸村精市一怔,眸光转瞬千变万化,像是没听清她说什么,又似乎被信息冲击过度。
她……她说什么?
她说,可以一试?
可以一试是什么意思,是他还有机会打网球的意思吗?
黑暗的尽头是深渊,而深渊又是无穷的黑暗。
他太明白那种绝望的味道,像毒药一样腐蚀人的灵魂。他唯恐被吞没,所以一直在奔跑,害怕稍慢一步,便会彻底陷入万劫不复。
然而此时若隐若现微光只诱惑地露了个尾巴,便足以令他义无反顾地冲上去。
“医生。”
幸村精市克制着激动,声音却还是沙哑得几乎失声。
白无水一惊,因见他眼角点点泛红。
她心中感慨,虽然比同龄人成熟许多,但到底也是个孩子。
“要不我先出去,让你哭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