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病的诊断大同小异,亚美芝基本上能倒背如流。
可听见行业顶端的医生也是如此沉重的口吻,心中难免戚戚: “那他还有机会打网球吗?”
打网球?
白无水匪夷所思地看了她一眼。
得了这种病,不成为植物人已是万幸,还想打网球呢?
她虽是这般否定,但随即又品出了几分耐人寻味。
按理来说,护士是不会超越医患关系,去关心病人生死之外的私人问题。
但她既然问了,那就意味着,这个问题对病人至关重要。
甚至是,超越生死的重要。
病床上的幸村精市虽极力降低存在感,但那攥紧紧床单的指尖还是暴露了他早就在偷听的不安。
他醒了却不睁开眼,就仿佛已被判定为‘废物’,却苦寻一丝生机的自我催眠。
他又一次被摆上了邢台,在光与暗的审判徘徊,无声地、苍白地地等待着裁决。
如果这一次,医生的答案是‘不能’,他该怎么办?
就这样自我覆灭,还是又咬牙切齿地、自欺欺人地、哄骗自己会寻到渺茫的‘可能’?
他不知道……
一秒仿若无限漫长,也不知过了几个轮回,那道声音才缓缓响起:“回答这个问题之前,还要给他做一项检测。”
亚美护士不解:“常规的检查不是都做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