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眸子状若桃花,本是不笑便脉脉含情的醉人眼眸,可偏偏携了对世俗倦怠的冷厌。

幸村精市一怔,似乎被那人身上冒出来的一缕厌世揪痛了一下心脏。

他以为自己活得足够狼狈,可眼前的少年若不是得了绝症,又怎会露出这样‘让我独自毁灭’的目光。

但这种错觉仅是一闪而过。

因为少年对他笑了,眼神却并不礼貌,把他从头打量到尾,最后戏谑下结论:“啧,怎么长得比花还漂亮。”

眼前病恹恹的少年虽面容苍白,却掩不住五官的昳丽与精致。

他生得极美,却不会被误认为是女生。因那双上挑的丹凤眼,生来便傲然凌冽,但又很狡猾地被眉眼的忧郁与温和敛藏。

他手中的花鲜妍展姿,却只是陪衬。

爱美是人的天性,白无水并不认为自己露骨的欣赏是一种失礼。

当然野蛮人从来没有自觉。

幸村精市:“……”

不知怎地,这般话语从她嘴里说出来,莫名令他火大。

幸村精市自幼长得精致好看,也不是没人将他错认为女生,但从未有人像这家伙一般,用如此轻佻的口吻对他评头点足。

当然,这种气愤,或许因为这是一位,被他短暂共情过的人。

幸村精市虽恼怒,但一贯体面。

他面色如常朝白无水瞥了一眼,这既是良好的修养,也是并未将此人放在眼里的从容。

白无水忽然对这少年老成的家伙起了几分玩心。

她向来很懂一些激怒他人的小把戏,她漫不经心朝他勾了勾手指:“来,小孩过来,问你点事。”

幸村精市:“……”

小孩?

还朝他勾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