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其他人也跟着陆续走了出去。

直到房门再次被掩上,幸村精市才如被抽干力气,身子不堪重负塌了下去。

可他按着床沿的手却未曾松动,甚至隐隐用力,冷白的手背泛出青筋。

他疼得几乎无法呼吸,却又偏偏要自虐地愈发用力,似绝望的自暴自弃,又似无声的顽抗。

某国界边境

昏暗天色下,是一片火光滔天的战场,炮弹蛮横地撕裂着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

军营基地,被余波震荡的医疗帐篷内躺满伤痕累累的士兵。唯一的医生穿梭生死间,衣袍染尽鲜血与污垢,看不出原本的纯白。

她手拿电锯,截肢止血包扎,动作迅速又利落。一整套救治下来,医生的手没有丝毫犹豫与迟缓,仿佛这样的工作已完成了不下千万遍。

可这样一位能称之为成熟老练的医生,却只是一位年岁不大的少年人,鲜血与泥垢掩住了风华姿色,却压不下英气冷隽的轮廓与五官。

她年级虽轻,但所有人都对她十分信服。当然,白医生三个月前刚来那阵,也不是没被人轻视过。

白医生长得一副雌雄莫辨好容貌,又是一身晒不黑的冷白皮。战场岂是儿戏,这么危险的地方弄来一个‘少爷’是嫌他们还不够事多吗,谁还有功夫伺候她不成?

他们可不信她有什么能耐,无非是来这转一圈,给自己的经历‘镀金’。

镀金也不算新鲜,毕竟每个行业都存在少部分哗然取宠的作秀人物。可真正令他们恼怒不爽的是,人看着没什么本事,还又丧又拽,看谁都跟看死人。战场本就压抑,她还自带负能量气场,她不欠揍谁欠揍?

不过他们虽蠢蠢欲动,但‘少爷’被其他医生庇佑着,他们也不敢明面上给她难堪。本打算趁月黑风高之夜,去她的营帐(白医生搞特殊待遇,一个人住一间帐篷)打她一顿。

也不知是时机不对还是小崽子早有防范,他们逮了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