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哭。”即使看不见孟艺的模样，但绒绒能听到被压制住的细碎呜咽声。

她想抬起一只手摸索着擦去阿艺眼眶中的泪水，但却蓦然发现左手空空荡荡，失去了感知。

“原来，我的一只手没了啊。”绒绒短暂愣神了一下，复而又费力的抬起另一只满是焦黑裂缝的手。

小小的手轻轻在孟艺脸上摸索着，留下了一道又一道可笑的乌黑痕迹，直到触碰到眼眶才细细的擦拭起来。

“阿艺知道吗？其实我现在很高兴，我一直最喜欢你了。”

“庞尊主人曾说，我只是一个没有感情跟自我思想的人偶。”

“夕绯主人也说过，我没有灵魂，不会深度思考。”

“可是我不是会哭吗？不是也会笑吗？不是一样拥有喜怒哀乐吗？我时常在想，难道这一切都是虚假的吗？所以那段时间我很迷茫。”

“直到你来了，你说你相信我有生命，相信我有灵魂，我真的好高兴，好高兴，只要有人认可我就好，哪怕只有一个。”

绒绒破碎的瞳孔中透露出的是可以直视的快乐，即使身躯残破，也能读懂她周身萦绕的幸福。

可一旁毒夕绯跟庞尊却后悔得几乎要死掉，他们究竟有多愚蠢才会说出那种话啊！

为什么明明绒绒相处了这么久，却没有发现她如此想要别人的认可，认可她作为一个仙子而存在。

而直面绒绒的孟艺更是远比另外两个仙子要加倍愧疚。

她根本不敢告诉绒绒，自己说她有生命不过是不想承认梦魇术会失效，可这自私的行为却被绒绒当了真，甚至成了幸福的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