羂索说,你现在也很像那个时候。

“是么……”

因为看穿了这一切,明白了曾经那些痛苦的根源,你竟在这极端的、沉淀了多年的痛苦之中寻得了片刻的平静。

就算在这里杀了加茂宪纪,你也不会感到多么畅快,更不会开心。

如果真的可以选要让谁死的话,你希望那个人是羂索。而在这样的愿望之中,你却无法窥见任何可能性。

在得知五条悟已经被特级咒物“狱门疆”封印的如今,你想不到还有谁能够战胜羂索。这家伙,简直就像是无法彻底铲除的野草一样……无比顽强。

一千年前,你以为自己杀死了他,可那对于他而言,似乎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即使你不动手,恐怕他也会为了某些计划而主动转移自己的大脑。

只不过你动手了,诅咒的力量牢牢地将你们禁锢,一直到今日。

在这一生中经历了这么多之后,那么长久、那么沉重的疲惫,仿佛在这一刻突然决堤了,汹涌而出的疲惫让你感到很累。

你忽然不想再做任何无用的事情了。内心的情绪也早已被透支得一干二净,你甚至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心底里唯有一片空洞。

所以——

“我已经不想再去恨任何人了。”

你的心底里,也不想再涌出任何情绪了。反正那些情绪的本质,都只是会让你绝望的东西。

“所以,让他走吧。”你垂下了眼睑。

沉默持续了片刻,加茂宪纪愕然地看着你,也看着羂索。直到羂索开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