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已经深深地切开了他的皮肉,抵着他的指骨,这样下去迟早会切断他的手指。一旦这种情况发生,下一刻被切断的就会是他的喉咙。
他的表情狰狞如恶鬼,他从喉咙里挤出了暴怒的声音,青筋爬上了他的脖子、爬上了他的手臂。
你也比他好不到哪里去,你比他更加狼狈、惨白如鬼,唯有那双眼睛里,满目赤红。
为什么他就是不能去死呢?你曾无数次幻想过他死去的样子。
失血所导致的晕眩要让你几乎站不住脚了,可你的手却仍然紧紧地抓着那把刀——从禅院直哉怀里摸到的,他自己的刀。
多么讽刺啊。
禅院直哉还同你开过玩笑,说你警惕性这么低,小心夜里被人偷袭杀掉了。
可是现在真正遇到了这种局面的,却是禅院直哉自己。而要杀他的人,则是他已经放松了警惕性的你——他的妻子。
大家都说,你们是般配的。
这是假的。
大家都说,你们夫妻恩爱……
更是荒唐可笑。
你撕破了这个持续了七年的谎言,将一切化作了一片血腥。
禅院直哉身体里的毒在不断地扩散,他已经快要使不上力气了。你真的会杀了他的,禅院直哉盯着你的脸,他盯着你的眼睛。
他仿佛第一次看清你。
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也不是盛气凌人的,他正视了你,看到了你真正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