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哉,”你忽然这么叫他,又像以前那样“没礼貌”了,你直勾勾地盯着他,“你要让我怎么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的日子,你早就已经过得足够多了。自从加茂宪纪被领回加茂家,那之后的日子……还有在禅院家的每一天,听着那些话钻进你的耳朵,面对着禅院直哉的颐指气使……这一切都令你生不如死。

你甚至不敢后悔,你害怕自己一旦质疑了当初的选择,你就会立刻崩溃发疯——你那脆弱的理智,早就只剩下一根紧绷着的弦。

禅院直哉对你破口大骂,他怒斥你是下贱的东西,是不知好歹的贱人。

“啊、是么。”你忽的笑了。

你的笑牵扯到了面部的肌肉,让那两道本就深可见骨的伤痕汩汩地往下淌着血。血流在了禅院直哉的脸上,仿佛具有生命力似的粘稠蠕动着。

它盖住了禅院直哉的鼻子、嘴巴、眼睛……窒息的感觉让禅院直哉的血液流速变得更快。

从诅咒里提取出来,又经过了多次提纯的毒,在你用短刀刺破他腹部皮肉的时候就连同着赤血操术一起进入了他的血肉。

血液流速变快,毒在他身体里蔓延得也更快。腐蚀了咒力的毒让他失去了对咒力的操控,也让他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而且,因为赤血操术封住了他的嘴巴,他也没法说话了。

可是你没有封闭他的耳朵,他仍然能够听到你的声音,听到你对他说:“直哉,你喜欢我对不对?”

贱人!贱人!禅院直哉只有满腔的愤怒和不甘心,他恶狠狠地诅咒着你,诅咒你生不如死!

“为了我去死吧,直哉。”

你的双手早已被他的血染得猩红,常年冰冷的手指却在这时褪去了全部寒意,温热的血沁湿了你的双手,你只觉得连同皮肉都在发烫。

仿佛回到了那时候的冬天,那股宛若附骨之蛆的疼痛和痒意又浸泡着你的手指。

你伸出手掐住了他的脖子,你的术式——赤血操术在这种时候很好地发挥了作用,将他牢牢地固定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