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是连气一并消了,她也就不用费尽心思哄他平怒。

她正打算打开小包,视线落在手腕上,忽地一愣。

夏天的天空干净得没有一片云彩,白皙的小臂被月光照得发光,而纤细的腕骨上空无一物。

克利夫特察觉到她的沉默,这不对劲,不免问:“怎么了。”

“没什么。”玛姬碰了碰手腕,心头有点烦闷,卡特送她的镯子是什么时候不见的,她根本没有印象。

克利夫特顺着她的视线瞥了眼手腕,哼笑一声:“还想着他送你的镯子?几克金的玩意也能让你视若珍宝,玛姬,你得见见世面了。”

玛姬不予理睬,她把镯子这事先放到一边,慢条斯理地打开小包,从那几张纸里选了一张,在克利夫特眼前慢慢展开。

风吹得纸张呼呼作响,克利夫特眯起眼睛看着那些小字,道:“这是什么?我看不清。”

那些蓝色墨迹又淡,字体又潦草,再怎么仔细辨认也无法在浅薄的月光下辨认出来。

玛姬一字一句地念给他听,同时掀起眼帘仔细观察着他的神情,见他面色渐渐凝重,她便知道自己找对了人。

“这几张纸,能够让卡特灰溜溜地滚出巴黎,同时是你在巴黎建立基业的入场券。”她轻柔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魅惑力,“克利夫特,我们做个交易。”

克利夫特一时没有回答,玛姬便自顾自道:“如果卡特的作为被人发现,他定然不可能再继续他的生意,他留下的那么大一座工厂该怎么处理?克利夫特,我知道你刚卖了一艘船,手里有一大笔钱——你看见这些爵爷是怎么恭维卡特的吗?只要你用这笔钱买下这个纺织厂,巴黎的大门就会向你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