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忽然从身后揽住玛姬的腰,她打了个哆嗦,几乎是条件反射得想蹦出去,扭头一看,卡特正对着她露出血红色的牙龈。

玛姬没能忍住哆嗦,但她忍住了蹦出去的冲动,她面带微笑地站在原地,眼睛望着路易斯,心想只要让她离开这块地,喘上口气,就算是让肖丹弗小姐吃醋生气,也在所不惜。

于是她不断得朝路易斯抛眼色,可这个榆木脑袋!她眼睛都快抽筋了,他也只是瞪大眼睛困惑地望着她,眼里满是清澈的愚蠢。

卡特依旧搂着她的腰,路易斯依旧挽着肖丹弗小姐的手。

玛姬身心俱疲,就在她即将放弃时,肖丹弗小姐突然有了动作,她眼底倏然迸射出异样的神采,把路易斯的手猛地一甩,鞋跟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就这么头也不回地擦过玛姬的肩膀,一股冲鼻的香味扑面而来,熏得玛姬本就酸涩的眼眶瞬间泛起了泪意。

“先生!先生!”她的声音不大不小,但在喧闹的舞厅里仍旧能够精准投送到每个人的耳朵里,“您在这呢!我又遇上你了!”

玛姬并没有松一口气。

她只觉得有道蛇信般滚烫的目光正顺着她的脊椎缓慢游走,几乎要把她的腰背剐出一个洞,她不用转过身去,就已经知道这道目光出自何人。

她有点自暴自弃地阂上眼睛。

肖丹弗小姐已经把这位先生带到他们跟前。

“这位是我的恩人。”她的声音洋溢着一种欣喜若狂,“他把我从马车下救了出来。”

玛姬睁开眼睛,直直撞上克利夫特那双深邃的绿眼睛。

他把头上的帽子摘了下来,彬彬有礼地朝她微微鞠躬,说话时眼睛一直盯着她,语气不紧不慢,带着一股冷冰冰的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