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克利夫特温柔但果断地拒绝,“你脑后可没长眼睛,谁知道你会不会一瓢水淋到伤口那里,低头。”

他不容多说地伸手按住了玛姬的头。

一股温热的水流慢慢地浸湿了玛姬的头发,水汽在眼前氤氲,她什么都看不清,只觉得一双带着薄茧的手轻轻地插进发根。

克利夫特的手在她头上缓缓打转,有力的手指带着一点粗粝,即使小心翼翼也会勾带起几根发丝,她只觉得一股麻痒从尾椎骨蹿上头皮,舒适中夹带着微微疼痛,她忍不住抓紧了裙角。

真是要命了。

洗发水从额角流进眼睛,玛姬心烦意乱地想要拿衣袖擦拭,克里夫特就用柔软的毛巾碰了碰她的眼角。

水滴从发丝滴落进浴缸里,荡漾出一圈又一圈水波,嘀嗒、嘀嗒,在不大的浴室里格外清晰。

玛姬心里不知道何缘由有些发慌,克利夫特宽阔的肩膀就这么抵在她背后,大腿时不时碰上玛姬的身子,玛姬几乎要觉得他是要抱住自己说情话了,但他一直沉默着,唯独呼吸逐渐沉重。

嘀嗒、嘀嗒。

克利夫特擦干了玛姬的头发,又拿毛巾包裹上,又弯腰把她脖子上的水渍擦干,他这活做得很认真,灼热的气息喷在玛姬的肌肤上,痒得她一哆嗦,一股热流瞬间涌上耳朵,不用照镜子,也能知道她现在是满脸通红。

她下意识拿冰凉的手背去贴脸颊,又想去摸摸脑后的伤口,它就在右额偏上的地方,不大,却时不时钻心的疼痛。

手刚伸到一半,忽然被抓住了手腕,她扭头一看,克利夫特把她的手抓到眼前,正仔仔细细端详着她的指尖,她的手指纤细白嫩,指尖微微上翘,那点磨破了皮的红肿和淤青就格外触目惊心。

玛姬情不自禁地瞥向他的眼睛,从那双灰绿色的眼睛里窥见一点儿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