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利夫特勉力撑住了身体,此时硝烟已经渐渐散去,唯独地上有零星火光闪耀,他顺着那人指引的方向看去,率先看见的是巴黎圣母院上高高飘扬的三色旗。

游行的队伍从他身边走过,他们连脸上的灰尘也来不及擦干净,就陷入对将来美好日子的遐想里,兴高采烈地唱着改天换日的歌谣。

——查理十世,滚蛋吧!

你的统治结束了,

人民已经发声,

自由已经成长!

那人拍了拍克利夫特的肩膀,笑着招呼他:“走吧,我们去杜丽王宫看看!”

克利夫特没有跟上他,昏迷前所见的一幕给他的身心来了一记重锤,直至如今,他的思维仍然一片混乱。

远处隐隐约约的歌声仍然朝气十足地传来。

——滚蛋吧,暴君!

让我们自由,

法国已经站起来了,

要打破你的枷锁!

各处都有三色旗迎风飘扬,原先紧闭的门窗此时都敞开了,共同迎接这场盛大的胜利。

克利夫特摇摇晃晃地走了几步,他的肋骨痛得要命,应该是被砖石砸断了一根,这连带着他的胸口也闷闷作痛,欢庆的队伍雀跃跨过地上的横尸,笑声和歌声在空气中回荡。而克利夫特却强忍着心痛,低下了头。

从废墟开始,一个一个辨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