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弯腰捡帽子的空隙里,玛姬把披风挂在干枯的树枝上,一侧身钻了进去,一线天的小道里传来她闷闷的嘱咐:“我进去看看,如果他在这,我就把他拎出来。”
小道里透不进一丝光线,她费力地拨开边上黏黏糊糊的,腐烂的稻草,立刻有虫子和老鼠唧唧叫着四处逃窜,与这些不知名小生物同行了一段路,她摸索出一个洞的轮廓,就立刻往里钻去。
钻进洞里,仍旧是一条漆黑的穿堂,空气里弥漫着难以言喻的朽烂的臭味,玛姬屏住呼吸,听见了孩子微弱的哭泣声从隔墙响起,就像是地狱里鬼魂的控诉。
忽然,哭泣声停下来了,在这死一般的寂静里,那孩子靠进薄薄的木门,轻声问:“我听见了脚步声——你是谁?”
玛姬摸到了门拴的轮廓,她试探着拉了拉门拴,那木门就由里而外打开了。
这是一间与地牢无异的房间,寻常监狱至少开着小洞,好让囚犯接触到阳光,但这间房子除了一张破草垫外只有一个瘦瘦的小孩,没有蜡烛,也没有窗户。
那小孩又问了一声:“你是谁?我知道你不是这里的嬷嬷,她们脚步声很重。”
“我来找人,”玛姬压低声音说,“你在这里干什么?”
“关禁闭,”那孩子回答,“你是母亲来找孩子吗?这里没有刚出生的。”
门开了,这孩子也不敢走出来,就待在监狱一样的禁闭室里,玛姬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一个小小的黑影。
“与你差不多大的孩子。”玛姬估摸着这孩子的身形,“是这几周新领来的。”
那孩子思考了一会:“没有跟我差不多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