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想成为医生,首先需要接受的就是死亡,”老师伏低身体对他说,“说实话,就算是早几天,那孩子也救不活,我想你应该找个时间去安慰那位姑娘,她看起来难受得要死了。”

冉阿让在路易进门的一瞬间就躲进侧屋里,此时才现出身影,他刚走到客厅里,公寓的门忽然被敲响了。

心情沉重的众人都抬起头来,最终是皮埃尔走过去把门打开。

是房东,一个爱占小便宜的妇人。

“早上好,夫人。”皮埃尔走下台阶,顺手掩上门。

“我看见一辆马车和一匹骡子在门外停了一晚上,”房东踮起脚试图往门缝里看去,“我把房子租给你,可不是让你开宴会用的,这会弄脏房子的地板!”

皮埃尔胡乱应了,敷衍地打发掉她,便转身走回房子里。

那房东见皮埃尔面色疲惫,神色匆匆,料定他彻夜不眠,与不三不四的人厮混在一处,正想跟上去训斥几句,借此收点小费,那木门“砰”地一声甩上,差点砸到她鼻尖。

这激发起房东的一探究竟的欲望,这套公寓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只是后来落魄了不得不搬出去,以出租公寓维持基本的生活,她熟悉公寓的每一层、每个门窗,每一条缝隙,便绕到屋后,踮起脚尖,老鼠似地攀上一扇封死的窗户,这扇窗户间有一线足以容纳一只眼睛的缝隙,从缝隙望进去可以看见侧屋。

正巧侧屋的门是开着的,房东眯着眼睛,隐隐约约看见冉阿让庞大的身躯倚在侧门——她从没见过这号人。

她费了老大劲从缝隙里看清屋子里的人,两个男的,两个小孩,一个姑娘,那姑娘怀里还抱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