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我的丈夫,我孩子的父亲!”玛格丽特为了保持身音的平稳,一口咬紧了牙关,她的丈夫,她贴心的丈夫,她孩子的父亲,热切地爱着孩子的父亲,已经离她而去,并且再无可能回来,一切的一切,她那幸福的过去,以及被毁掉的未来,都是崔维斯这个卑贱狡诈的吉普赛人导致的。

“他多么老实、能干、听话,我从小和他一起长大,能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吗?”玛格丽特忽然瞪大了眼睛,玛姬清晰地看见有血丝一寸寸从她眼底崩裂。

“在此之前我当做没看见,是因为你帮了我许多。”玛姬轻声说,“无论你心里打着什么主意,你确实帮了我的忙,但把主意打到莉莉莲身上来,这就是你的错误,你太过偏激,以至于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站在悬崖上了,玛格丽特。”

玛格丽特已经听不进任何话了,她喃喃自语:“我并不贪心,是你们一直在逼迫我。克利夫特进了监狱,你不知道我那段时间有多欢喜,他被你们救出来,我又有多愤怒……只不过如今都没关系了,这就是他的葬身之地。”

她一把抓住捆住玛姬的绳索,把她推到河堤上,紧接着她跳上去,拿马鞭抵住玛姬的头。

“现在,你好好等着。”

“……”玛姬感到略微不可思议,“是谁给你的错觉认为克利夫特会为了我赴险,他怕不是恨我恨得要死。玛格丽特,你对男人的把握还是太粗浅。”

“是你不了解男人。今天不是你死,”玛格丽特咬住后槽牙,马鞭示危性地抽了抽玛姬的脸颊,“就是他亡。”

玛姬轻轻吁出一口气:“现在只有你一个人,到底是谁给你的信心?”

玛格丽特眼皮一跳。

马车消失在视野里,莉莉莲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把她打横扛起来的克吕班,几乎要尖声嘶叫起来:“你要带我去哪里!快放我下来!”

“带你去个好地方。”克吕班害怕小孩子不管不顾挣扎起来惊动了别人,便又捂住了她的嘴巴,“到了那里,你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黑暗里克吕班眯着眼睛辨认着街号,他在米梅尔顿大街停下脚步,把莉莉莲放下来,低声在她耳边说:“看到前面的公寓没有…嘶…”

莉莉莲低头一口咬住了他的手背,疼得他下意识松开,莉莉莲立刻撒开腿往街道里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