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潘妮总盯着垃圾堆看,十有八九也就这个原因了。
“那是染料厂后院,”弗里茨捏了捏鼻子,“拖特律家的,去年圣诞节后就没见它运行过了——连遣散费都发不出来,当时工人闹了好一阵子,都咒托特律家不得好死呢,您看,他们一家子现在不也还活得好好的,天晓得什么叫坏人没坏报…”
他止住话头,困惑地看玛姬把裙角拎起来,就往那稀巴烂的泥地里踩。他心想玛姬小姐自从先生入狱后就看起来不对劲,不知是不是受了先生破口大骂的刺激,好在先生自从遇见玛姬小姐后精神就没正常过,对于举止异常的人,他自认为已经习惯了。
玛姬看见了一串女人的脚印。
标准的,不大不小,脚趾部分的印记较深,脚掌部分的印记则较浅,可以预想到她在行走时几乎是踮着脚尖。脚印蔓延至一扇生了锈的铁门,铁门薄而轻,空气中没有一丝风,它却悬在半空中微微晃动。
安灼拉一把抓住玛姬的胳膊,低声嘱咐:“小心。”
他示意玛姬停留在原地不要动,把衣袖往上捋了一捋,小心翼翼地伸手。
修剪得干净整洁的指甲轻轻地触碰上门把——嘎吱。
铁门自内向外打开。
古费拉克慢慢地把手伸向腰间,那里挂着一把小刀,他紧紧攥住刀柄,凝神盯着从门后走出来的女人。
随后,他松开手,嘴角带着一丝笑容。
“刚才见到的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