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姬看清了他的脸,这是一张年轻人的脸,五官清秀柔和,皮肤白皙,嘴唇和眉毛上扬,显出一点尚未成熟的少年人的神采飞扬。
更重要的是,他的五官骨相,没有一丝白种人的味道。
玛姬盯着他看了半晌,上辈子的记忆“叮”地一响,不可思议地问:“你是哪里人?”
“我从法属越南来,小姐。”那人彬彬有礼地鞠了一躬,“请叫我亚当龙。”
这是玛姬十几年来第一次看见亚洲面孔的人,老乡见老乡的那种伤感让她不由得眼眶一红。
尽管她很快控制好了情绪,但亚当龙还是敏锐地感知到了她的不对劲,他也有些慌张:“小姐,我只是长得跟你们不一样,也不算吓人吧?”
不算吓人,甚至是俊秀的,玛姬微微一笑,说:“您好,龙先生,那是我父亲的手表,请还给我。”
“这是我花了大价钱在堂阿尔瓦内茨先生那里买的,”亚当龙把手背到身后,“他说这是他在西班牙当炮兵队长时拿破仑送给他的礼物,要了我百来法郎呢。”
“您这话也信,”玛姬哼笑,“这分明是路易十六送给我祖父的礼物!”
“无论是拿破仑家族还是路易家族的,反正都会变成一家人,”亚当龙耸了耸肩膀,神色突然正经,“我只是看他们可怜,小姐。”
“所以,”他伸手,郑重地将手表递给她,“我把手表还给您,请您不要去找他们的麻烦了,堂阿尔瓦内茨太太靠养活她的两个女儿和她不成器的丈夫,这并不容易。”
玛姬微怔:“什么女孩?他们不是有一儿一女吗?”
“您说的是年纪最大的那个孩子吗?”亚当龙一脸预料之中的微笑,“是“她”而不是“他”,她没有女孩的衣服穿,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