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反应，还在缓缓说着。

其实是一个有些老套但不失浪漫的故事，两人是师生，又有一些年龄差在，在当时那个年代还是显得有些出格的，再加上她家里是典型重男轻女的家庭，平日里就不重视她，原本也不想让她一直上学，更希望能够早点结婚减轻家里的负担，但绝不包括让她跟一个男人嫁去海外。

倒并不是因为舍不得，只是单纯因为离得远了他们就无法再掌控这个女儿，那时候年纪小，也算是一时冲动，觉得有情饮水饱，于是瞒着家里跟着男人来了中国登记结婚，当时关于这些法律还没有现在这么严格，所以很顺利地就在中国定居下来。

这个选择其实不太明智，但凡她的丈夫不是良人，有的是苦吃，不过她的运气还算好，结婚十年两人一直和和美美，她也被宠着一直无忧无虑，直到后来男人患病，没有撑过来。

独居的这么多年，她始终没有想过再回到故乡，或者说她对故乡的感情其实本就没有多深，反而在这里，处处都有他们曾经生活过的影子。

说到最后，老奶奶回过神来，见面前的小姑娘已然眼眶红红，可怜地像一只小兔子，她和蔼一笑：“真是可爱的孩子。”

“没什么好哭的，事实证明我的选择没有错，也的确幸福过，这就足够了。”

“有多少人活到我这个年纪能够坦然地说上一句不后悔，我已经非常幸运了。”

余光一直关注着熙雨的反应，看到她落下来的眼泪时，李东旭连忙将纸巾不动声色地推到她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心中更是有些手足无措的茫然感。

老奶奶看到他的反应，脸上笑意更深：“别哭啦孩子，得有人要心疼了。”她意有所指地看向李东旭，成功发现对方僵住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