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母走进来,敲了敲王贞仪的脑袋,噎怪道:“整日窝在家中,不肯出门见人。”

王贞仪背对着王母,把她写的文章往下挪了挪,塞进书页里。

“娘,你进来怎么不敲门,我在忙。”

“你一个女孩家家有什么好忙的,正经事不干,尽待房里捣鼓你那些西洋玩意。”

又来了,王贞仪心中叹气,面上依旧乖巧:“娘你找我有事?”

王母:“我上回与你讲过的隔壁陈家儿子,你觉得怎么样?陈家老大如今升了官,在贝勒爷手底下做新差事,那可是个肥差,人吃得面相福气极了。”

“肥头大耳,娘你那么喜欢,干脆把我嫁给猪好了。”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娘是为你好。女人一辈子,总是要嫁人的,你”

王贞仪眼珠子一转,起身搀住王母:“好啦,娘你别生气,我弄个有意思的东西给你看。”

王母狐疑地盯着她,心想叛逆的闺女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王贞仪拉上窗帘,房间的光线昏暗下来,一息后,悬梁上亮起了一盏圆灯,灯光散发出美丽的明黄色光晕,似圆月般无瑕。

少女站在桌边,一手捧着小圆球,另一手拿起了一面光洁的圆镜,两手似有魔力,创造出一轮明月。

月照天下,蚀于天狗。

一轮人力不可为的天狗吞月!

王贞仪抬头,冲王母笑了笑:“是不是很有意思?”

王母已经看傻了。

她怔怔地看着陷入月食景象的小型月亮,再看看王贞仪,突然发现,自己女儿好像有天女说的那什么科学家的神奇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