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九功自然明白康熙问的是谁,他躬身伺候康熙脱鞋,觑着他的脸色,犹豫道:“奴才适才往咸安宫,见二阿哥与石妃娘娘衣着单薄,冬日殿内竟无一炉炭火,想来是内务府事务繁忙,一时疏忽忘了送炭之事,可要奴才去知会一声?”
康熙闭眼,哪里是什么事务繁忙,分明是见胤礽失势,他又对咸阳宫不管不问,阴奉阳违罢了。
“不用,他自找的。”
半夜,康熙梦见了还是奶娃娃的胤礽,穿着杏黄色的衣裳,小手软软的握着他,亲昵的喊他:“阿玛。”
他教他射箭,教他骑大马,又当爹又当娘的一手将人辛苦拉扯大。
从前相依为命,到头来却走到了父子刀剑相逼的地步。
天家无情。
“胤礽,胤礽”
梁九功听见帐帘里传来的呓语,心惊胆战,皇上梦魇了?
“皇上?”
帘内一片安静,无人回复。
好一会儿后,才传来康熙疲惫的声音:“天气冷了,派人送些汤婆子去咸安宫。”
“还有,内务府那边,你清楚该怎么敲打。”
梁九功一凛:“嗻。”
皇上,果然还是在意太子爷啊
两日后,夜空再次亮起。
熟悉的乐曲声从天上传来,村里镇上的人们兴奋地推开房门。
天气已经入冬,但寒雪也阻挡不了百姓们的热情,他们将门窗推开一角,抱来柴火堆在窗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