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尔陷入沉默,不知道在想什么,但他依然紧紧握着她的手。

“下次再告诉你吧。”

他只这么说了。

甚尔所说的下次是会是哪次?

如果五条怜是个固执的家伙,她一定会揪着这个问题问个不停,像只麻烦的小老鼠。好在现在她也有足够多的事情需要麻烦,所以仅仅只是沉默地“嗯”了一声,没有再问更多的了。

路途消失在脚下,「帐」看起来却没有越来越近,仿佛他们行过的路途全都化作无物。五条怜觉得此刻的很像是在做梦——这种前进了却没有实际前进的感觉很像是梦境中才会有的。

浮在皮肤表层的燥热感也如同在做梦,说不定他们应该在更加秋高气爽的时节拜访此处的。

五条怜知道风又多么沉闷炎热,可她还是抖个不停,像是被丢进了严冬。

“很害怕?”甚尔问他。

平时他大概会用那种带着几分嘲笑意味的口吻对她说出这话,但此刻他的语气却难得的很正经。五条怜有点意外,一度都忘记战栗了。

“还好吧。”谎话脱口而出,事实迟迟地在事后才补上,“可能……稍微有一点?”

“怕什么?怕遇到危险?”

“是,也不全是。”她耸耸肩膀,像是有点无奈,又像是在试着营造出轻松的氛围,“危不危险的,其实无所谓——闲着没事来恐怖的村庄探险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够可怕的了。我只是担心把自己丢进了险境里,结果还是什么都找不到。这种失落感太不好受了。”

“是嘛。”

按照常理,这时候甚尔总得说点安慰的好听话才对,没想到在这句过分简单的“是嘛”之后,他就不出声了。五条怜猜他词穷了,所以才不知道该怎么应答才好。没关系,她的话语也已经枯竭了,干巴巴地蜷缩在心中,只伴随着心跳一起鼓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