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就不是她把插着蜡烛的马克杯弄倒的啊!
但现在实在不是什么适合抱怨的时刻。
五条怜甚至想要吹灭蜡烛了,可想到这是眼下唯一的光源了(燃烧的地毯所摇曳的火光绝对不能算作是正经的光!),想想还是有点不舍得,干脆还是捧着马克杯了,顺便把禅院惠也拉远了一点,紧张得盯着甚尔的一举一动。
其实也用不着这么害怕。落在地毯上的只是一点小火苗而已,拿外套用力扑腾两下就灭了,唯一不妙的是地毯上留下了比巴掌还大的烧灼痕迹,黑漆漆的一团,怎么看都觉得好扎眼。
五条怜的心突突狂跳,越想越觉得糟糕——把租借的独家小木屋弄出了不可磨灭的痕迹,世上还有比这更加糟糕的事情吗?
“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甚尔穿上外套,不以为意。
她的手不争气地抖个不停,于是火光也摇曳得更加厉害了。她嘀嘀咕咕,像个忧心的小老太:“怎么办,我有种该死的负罪感。”
“什么负罪感?”他还是不懂,真让人怀疑是不是在装傻。
她惊愕地眨眨眼:“我们把别人家的地毯烧黑了耶!”
“这房子本来就很破了,再加上一点焦黑痕迹也没事的。”
果然,甚尔一点都不在乎这点小事。
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禅院惠的小脑袋也耷拉下去了,可怜兮兮地望望甚尔,又看了看一脸紧张的五条怜,显得更加不自在了,小声念叨说:“我做错事了吗?”
“没事没事,和我们惠惠没关系啦。”五条怜安慰着他,顺便把问题统统往自己身上揽,“怪我怪我,怪我没把马克杯拿走。”
当然,也要怪某些大人毫无安全意识。
这么想着的五条怜偷瞄着甚尔。
绝对是读懂了她眼神中的这点责怪,甚尔毫不犹豫地拍了一下她的脑袋,吓得五条怜整个人顿时站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