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清醒的知觉之中挣扎了三个小时,甚尔顺利地沉入睡眠之中。

但也算得上是不出所料,他睡得一点都不好。

这一晚没有做梦——说不定还做个梦更好一点,这样一来梦中的家伙肯定能为自己的未来给出一点清晰且明确的指示。

不只没有梦,睡得也不深,知觉漂浮在虚妄的水面上。他甚至不觉得自己是真的睡着了,因为一觉醒来只觉得头痛脑胀,难得的充满了负面状态的一个清晨。

在床上又赖了三个钟头,如果不是饿到肚子狂叫的禅院惠推门进来,他说不定会继续躺下去的。

“肚子饿了!”

小海胆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诶?”

甚尔翻了个身,扯过毛毯,把自己藏进这团软绵绵暖呼呼的囚笼里。

“阿怜呢?让她带你出门吃饭。”

小海胆眨眨眼:“阿怜不在家。”

“不在家?”甚尔不得不从毛毯里探出脑袋了,“她上学去了?……不对,现在是暑假。那她就是出门了?”

“唔——”

小海胆很突兀地梗了梗脖子,目光飘到了不知道何处去,总之一秒钟都没能在甚尔的身上停留过,叽叽咕咕地说了一句“我不知道”。

嗯。他绝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