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在心里怀揣的念头是“我对大学也没那么感兴趣”,大脑却自顾自地在一百五十万这个数字上乘以了大学四年,于是费用来到惊人的六百万,更加想让她打起退堂鼓了。
……算了吧。
五条怜关掉网页,用力摁住电源键,主机的轰鸣声倏地恢复寂静,于是小小的格子间就只剩下了自己的心跳声。她干脆躺了下来,倒在油腻腻的床垫上。
大学什么的,果然还是别去了。所谓的未来也不是那么轻易就能看清的。就这样吧。
放弃期待的瞬间,忽然感到浑身轻松,只是起身迈步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居然扯到了小腿的一根筋,疼得她龇牙咧嘴,以一副难看的修罗面孔歪歪扭扭地走出了过夜网吧。
然后,就该安心回家了。
只在网吧里磨蹭了半小时而已,出门居然雨都不再下了,路人手中的伞都消失了踪迹,清爽的模样仿佛今天一直都是美好的大晴天,浑身湿透的五条怜显得格格不入,如果不是地面还留有积水,她几乎都要觉得自己是个来自异世界的怪人了。
推开门,家里静悄悄,也没有电灯。小海胆从一片漆黑里跑过来,精准地一下子就扑进来了。
“阿怜湿哒哒!”他叫起来。
尽管嘴上似乎带着点嫌弃的意味,但他完全没有撒开手,继续腻乎在五条怜的怀中,她也任由他撒娇:“因为下过雨了嘛。”
她把禅院惠抱起来,伸手去摸墙上的开关,笨拙地摸索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咔哒”一声,洒下的灯光照亮着空空如也的家,还有躺在沙发上打盹的丑宝。除此之外,她什么也没见到。
有点奇怪。
“甚尔?”试着叫唤了一声,“你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