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对。
其实是想到了的。
“我看到惠了,还有惠的妈妈。”他说,“就在被打中的前一秒。”
五条怜眨眨眼:“还有吗?还看到别人了吗?”
她怎么看起来有点期待?
真抱歉,甚尔得戳穿她的期许了。
“放心。”他拍拍五条怜的肩膀,“我没看到你。”
“诶……?”
这真的是让人放心的事情吗?
五条怜忽然感觉自己很蠢,蠢到居然希望在他人濒死的回忆中留下一点痕迹。事实证明,这只是自己的奢望。
原来在甚尔的心里,自己并不是深刻到能够在生命尽头回想起来的存在的……也不算多么意外吧。
自嘲地扯扯嘴角,抬起头,才发现甚尔正在盯着她,细长的眼眸里很难看清自己的倒影。
“虽然在回忆里没有看到你,但是……”他把又一个小碟子垒到碗碟的小山上,“但我看到你跑朝我过来了,也听到你的声音了。为了我,你去拜托了六眼,对吧?”
碗碟碰出了很轻的“叮”一声。
“谢谢你。”
五条怜愣了愣,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是很难得才会说出感谢的。
所以,虽然没能出现在什么人濒死的回忆中,却能够存在于活着的感谢中,大概,也很不错吧?
她抿了抿唇,说实话,又想掉眼泪了。但是她努力地深呼吸了一口气,于是那些感伤和悲戚全部都再度流回到了心底。
“对我来说,甚尔你只要活着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