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然后的事情,他就完全没有印象了。

所以,他还活着吧?没有惨兮兮地死掉吧?

甚尔尝试感知周遭的一切。

能感觉到的是,濡湿了胸口的眼泪很真实,伏在胸前的五条怜的颤栗也很真实,就连呼吸时胸腔深处微微的痛楚也再清晰不过了。

所以,他还活着。

意识到了这个事实,便试着抬起手,但不知道为什么,四肢好像完全脱力了,就连抬手这么简单的动作也显得异常艰难。不听话的五指像醉汉那样,在空气中晃悠了好几个来回,最后才艰难地伴随着重力一起落在五条怜的肩头,“啪”一下拍得好响。

“没事了。”说话声也比他想象得更加艰难,“我回来了。”

五条怜没说话,只是在他怀里点头,蹭了他一身的眼泪。脏兮兮的。

虽然真的很想表达一下自己的嫌弃,但这种时候,还是什么都别说了吧。

就这么窝了很久,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五条怜猛地抬头。

“你等我一下!”

她说着就往门外跑,才刚越过房门就又折返回来了,笨拙的笑意看起来像是有点抱歉的意味。她小跑着过来,飞快地抽走了他手里那一沓硬邦邦的纸片——他几乎都要忘记还有这东西存在了——然后又迈着哒哒哒轻快的脚步走开了。莫名其妙的行动,真搞不懂她这是在搞什么。

甚尔挠挠头。家里一下子只剩下了自己,显得有些过分安静了,更糟糕的是他居然对此有点不太习惯。看了一眼时钟,才发现已经是傍晚了。

遭遇五条悟的时候,差不多也是临近傍晚的时候吧,难道自己睡了一整天?

在冒出了这番错误的想法之后,他才留意到时钟下方挂着的日历,原来距离抹杀星浆体那天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