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的脸发泄完了情绪,她又忍不住撩起了他的上衣,轻轻拂过已然完好无损的腹部。
伤口已经愈合了。她告诉自己。
早前被术式击中腹部的巨大伤口,在家入硝子的治疗之下已经完全愈合,破碎的血肉重新生长,曾经粘在五条怜手上的淋漓鲜血也早已洗净,为什么她还是会觉得指尖滑腻难受,而他又为什么还没有醒来呢?
“拜托你……快醒醒吧,别丢下我……”
她喃喃着,把脸埋在了掌心里,不知要将这话说给谁听。
“还有好多好麻烦的事情,没有你。我一个人肯定应付不来的……一个人怎么能行呢?”
只有她一个人的话,一定不行的。五条怜如此坚信着。
在床边坐了很久很久,久到她的骨节几乎都要固定在了一起,她才不得不站起来,走回房间,把校服拿出来。
明天就该回学校了。
虽然对学校毫无半点眷恋,也没有一点归属感,但如果错过了期末考试会很麻烦,所以还是去吧。
托了孔时雨的福,五条怜得到了得到了一张有效期一周的请假条——这么看来孔时雨才是真正的万能小帮手——顺利地以“家里人生病需要照顾”作为理由长久地待在家里。
如今请假条的时间到期了,学期也将结束,她带着空荡荡的大脑回到学校,只觉得什么都变得很麻木。
翻开试卷的第一页……果然没有几道题会做的呢。这个学期请假太多了。
五条怜拿着笔,脑海中好像浮现出了一点知识点,但是不多,至少没有充实到可以写在试卷上。她的思绪和专注力也不知道飘到了什么地方去,明明她努力地在盯着试卷了,可那些文字却好像在戏弄她一样,调皮地在眼前溜走。她真想把卷子撕掉。
当然了,这种事情是做不出来的。
力所能及的、能够帮助自己快点从这场绝望般的地狱之中拯救的,是尽快地提早交卷。五条怜早早地上交了自己几乎空白的卷子,然后冲回家,满怀期待地说出一句“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