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死了呀?真的,真的死了?

五条怜眨眨眼,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还要在这个明显得不能再更加明显的问题上纠结。或许她应该问问甚尔,可又有种莫名的胆怯感绊住了她,以至于她根本不敢向甚尔再度问出同样的、愚蠢的问题。她很清楚自己会听到怎样的答案,她恐惧于即将听到的事实。

再次重申,她毫不惊讶,也不难过。

那阿悟是怎么死的?

裂开般大分八块,残忍地割去脑袋?又或者是宁静的、安详的死亡?

她又不受控制地开始想起来了。

血腥的死亡场面有点难以想象出来,平静的离去也无法在脑海中描绘。五条怜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心与大脑都是空空一片,倘若探头往里望去,什么都见不到。

五条悟死了。

这个事实也很需要再度重申。

“怎么?”

甚尔擦着他的刀,语气漫不经心,仿佛杀死了现代最强咒术师的那个人不是他。

“果然是在替你亲爱的哥哥哀悼吧?”

这句话在风中滚了三圈,这才后知后觉地钻进五条怜的耳朵里。她又花了很多的时间,才从空洞的心里挖掘出最合适的答案。

“……没有。”她干笑了一声,发出的却是近似乌鸦嚎叫的难听声响,“我有什么好哀悼的?”

“是吗?我觉得你有充足的理由,毕竟你还是‘五条’。”

该怎么说呢……意料之中的嘲弄?

“那你也还是‘禅院’。”五条怜冷笑了一下,“你要为了你的家主的死亡哀悼吗?”

“现在不是狗咬狗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