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揉一揉脸吧,五条怜直起身,挪到他身边。

“怎么说,交易取消了吗?”这才是眼下的重点,“不会是不顺利吧?你这通电话结束得很快嘛。”

“一点也不顺利。”甚尔扯扯嘴角,“老头子根本没耐心听我说了什么,给我丢过来一句‘有空来禅院家我们亲自商量’就挂断了。烦死人。”

当时约定交易时,臭老头倒是愿意屈尊纡贵地离开出禅院家,到了解除交易的时候,却又躲回到那个腐臭的龟壳里了,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才好。

五条怜眨眨眼——这样的事件展开可实在是有点出乎意料了。

“那……”她必须问问,“你要回一趟禅院家吗?”

代入自己的角度,她可不想回到五条家。哪怕是为了禅院惠,她也要在“回家”这件事情上好好地犹豫一下。

“不回去,然后呢?你最喜欢的惠就会被卖掉了。”他的语气好生硬,像是冰块砸在地面上,“解除交易才是你想要的,不是吗?”

五条怜不是很高兴:“别把责任推到我的身上。如果不是你真心想要解除交易,那不管我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你都不会改变你的决定的。”

她心里很有数,自己可没有本事改变甚尔的想法,正如他也没办法扭曲她的决心一样——所以,一切的变化,全都是源于自己的内心罢了。

对于这一点,甚尔当然也是心知肚明,但他依然不想承认。

一定是因为五条怜,所以现在才落得这种下场了。他告诉自己。

烟瘾翻滚着涌了上来,摸摸口袋却连烟头都没有摸到,路上也挂着巨大的禁烟标志,他的渴求完全落了空,只好化作一声叹气散在风中。

“行吧。行吧。”他罢休了,“那就去吧,明天就去。”

“加油哦,甚尔。”五条怜像模像样地拍了一下甚尔的肩膀,“一定没问题的!”

甚尔干巴巴了笑了两声:“你这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算怎么回事,不会是以为你能从这份苦差事里逃走吧?”

“我哪有高高挂起?……不对。”

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她立刻警觉起来了。

“你的后半句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