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果然打不过甚尔……也果然比不过他。这个事实让她很不爽。

不爽归不爽,事实就是这么无可奈何。

五条怜甩甩脑袋,可甚尔那副气人面孔还是黏在脑海中,怎么都甩不掉。通往托儿所的这段短短的距离一下子就走到了尽头,直到看见了禅院惠,甚尔的影子还是挥之不去,甚至附着在了小海胆的脸上,一度把小海胆的可爱面孔扭曲成了那个讨人厌的臭男人,吓得她差点大声尖叫“这种事情不要啊!”。

还好还好,讨厌的男人待在家里,而可爱的海胆依然是海胆。只是小海胆不像平常那样高兴地扑进她的怀里,而是怔怔地看着她,这算是怎么回事……啊,不会是已经知道自己的命运被标上了十亿元高价的事情了吧?

不对不对,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他怎么可能知道呢!

再甩甩脑袋,把这点不切实际的担忧丢出去,换上一副友好笑容,向小海胆伸开双手,把他搂在怀中。

“我来啦,惠惠。”

小海胆把脑袋埋在她的颈窝里,轻轻蹭了蹭:“你还好吗?”

“……?”

心跳抽紧了一下,五条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甚至不知道为什么禅院惠会这么说。

难道,真的被……

“哎呀,惠的姐姐,你还好吗?”

迎面走来的老师居然也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现在五条怜意识到不对劲了。

赶紧低头看看,再瞥一眼玻璃门上映出的浅浅影子,她一下子想明白了。难怪老师和小海胆都说出了同样的话。

她的头发乱糟糟的,想必是那阵扭打和好几次怀疑的摇头所造成的结果。外套也沾了灰,颧骨上有一处小小的擦伤,都怪甚尔非要把她丢到地上——也得责怪非要扑到他背上的自己。

五条怜低下头,匆忙用手指捋捋头发。